积木脑袋

小虐饼派发专员

归一【写写小舰长】

转载于 _Elensar_

不想说话 看刀

_Elensar_:

  一个干瘦,脾气有点暴躁的老人住在这栋别墅里。他瘦的略微有点脱相,但是仍然看得出年轻时候的他非常英俊。他的蓝眼睛已经有些混浊了,如同被海浪卷起了白沙的碧蓝海水。


  他叫James T Kirk,他一直是一个传奇。时至今日仍有无数人想要探寻他的一生,那些无比辉煌灿烂的曾经,还有那些关于平行宇宙,冒险,以及只能用奇迹形容的事件。但是这些都不存在了。它们被这个年逾百岁的老人留在了时间的洪流里,只剩下那些曾经的报道可以被查阅。


  不,其实还有几本日记。


  我毕业于星舰学院医疗服务部门,毕业后我被分派到这栋别墅工作。它坐落于旧金山的郊外不远处,站在屋里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不远处星舰总部楼顶巨大的标志。遍布鲜花的院子中几乎每日都会有那些慕名前来的人投来的明信片和信件,还有一些纪念品和礼物。也有一些年轻的学员愿意在这附近徘徊,听说学院中还莫名其妙流传出了考前来这个院子前来回走一趟,能减少挂科几率的迷信谣言。一同在这里工作的除了我,还有其他三名医学毕业生。我们的工作安排是每人工作一日轮休两日。


  对于我来说,这栋别墅几乎了无生气。即使是外面姹紫嫣红的花园,也不过是出自工匠刻意雕琢的手笔。而屋内,空虚,宽敞,充斥着黑白灰,所有的东西都显得绝对现代而冰冷。这里几乎没有木制品,除了那张主人住的双人大床。除此之外,全部都是钢铁。壁炉,厨具,衣架,桌椅,高端的电脑音响设备,复制机,还有更高科技的玩应,但是这一切却只让这里显得冰冷的像一座钢铁修成的坟墓……哪怕是苹果公司的最新产品发布会现场布置成这里的样子,估计他们也绝对会大亏一笔。然而这个倔强的,患上了至今科学也无法治疗的阿兹海默症的老人,却坚决的要求着这一切。他偶尔很暴躁,偶尔很善谈,但是却坚决不允许我们改变任何别墅中的装饰。


  “我知道我病了。”Jim在我到来的第一天就如此坦率的对我说。而且他坚持要我叫他Jim,不是将军或者Kirk先生之类的敬称。“我只需要你提醒我一些我忘记的事情,别的都不需要。”


  我的工作包括帮助他生活,记录他的病情,还有一些适当的心理辅导和咨询。但是我真正上手工作之后却发现我的任务相当轻松。Jim几乎不需要任何生活上的帮助。他严格自律,生活作息哪怕对于我这样的年轻人都过于严苛。他的计划表贴在床头,每天七点起床,做一套健身操,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开始用PADD读书,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十一点休息去花园散步,十二点吃午餐,午餐后半小时,也就是一点准时睡午觉,两点起来继续上午的事,大概四点钟会去听一个小时音乐,五点吃晚饭,晚饭后散步一小时,之后会看电影,或者关注一些最新的新闻,9点钟他会准时开始写日记,然后十点半就寝。


  所有屋内的东西他都已经贴好了位置标签,如果他忘记了,他就去看标签再按原位摆回去。除了记忆问题和自然的衰老,他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有时候他心情不错也愿意和我们在花园里谈谈,讲讲他还记得住的东西,或者是那些基本的实用技能以及人生经验。大多数时候他比较和蔼温柔,偶尔也会喋喋不休,小部分时候他暴躁孤僻,开始神经质的念念叨叨。但是他仍旧顽强的在这里活着,过着一种与世隔绝又受人尊敬的日子,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这就是我对这位老人几乎全部的印象了。他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宇宙。任何时候在你的PADD上输入他的名字,都能被铺天盖地的信息淹没。我不知道我应该从何处去了解他。在我接手这份工作的时候,我早已经知道的太多太多。我甚至因为这份工作而受到了很多本不应该给予我的尊重,因为我在这份工作上的建树远不如我走在科研领域最尖端的同学们。但是我知道我做的是有意义的。我在替所有人保护一个迟暮的英雄,至少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不喜欢我。”有一天我们坐在花园里,Jim突然这么对我说。他曾经灿烂的金发如今已经被花白侵染,但是仍旧有一些,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躺在椅子上,而我捧着一本小说在替他读。


  “我喜欢你,Jim。”我是发自内心的说。无论从那些值得我敬仰的事迹,还是作为一个绝对模范的病人,我都没法不喜欢他。


  谁会不喜欢James T Kirk呢?这个宇宙中没有人不喜欢James T Kirk。


  “不,你不喜欢我。”他非常坚定。“你去吧!书架上蓝色皮的那本日记拿来。”


  我对他语气中的固执有点生气,也许我不够了解他,但是我至少尊重他。不过我还是遵照他的意思把日记拿了过来。他接过去开始翻阅,然后他指出了很靠前的一页。“来,从这段开始读。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我接过了日记。


  “我的生活一团糟。”日记中写到。“我是晋升的最快,走的最前,但是也被束缚的最紧的那个。我想砸烂这个世界,让他们变成颜料,或者音符。而我要拿着笔刷,或者断了两根弦的破琴,把他们搅成一锅粥。我的背后有无数双眼睛,Spock恨不得挑出我所有的错误,有时候我怀疑他想要取代我。Bones像一台扫描仪,他那双眼睛,就像能把我五腑六脏都看穿。而Pike,他信任我,给了我他的船。但是我觉得我已经在一星期之内就彻底搞砸了。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工作,到底怎么去做一名舰长?我完全不懂。我内心有点希望我自己可以不坐在那张椅子上,谁爱来谁来。尼禄的事我只是幸运,仅此而已。”


  我读完彻底震惊了。我甚至一瞬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躺在躺椅上的老人。不过那个老人嘿嘿的笑了起来。我还从来没听过他那样的笑声。“被吓到了么,小姑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我自己都忘记了我还有那样的时候。”


  我有点生气了,我感觉他其实是在捉弄我。他抽回了日记,又往后翻了小半本,再次递给了我。


  “我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久没翻开它了。事实证明另一个宇宙的Spock没有欺骗我,我和Spock还有Bones可以处的很来。我们做了很多伟大的创举,但是显然我仍然要在病床上呆到Bones满意为止。显然我为了救他们所有人而自己爬进辐射舱这事严重伤害了Bones的感情,他为什么不能拿走那些针头而只是感谢我救了他一命呢?不过他也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们大概扯平了。”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比Winona更像我妈。”


  “Bones其实也还好,但是一说起Spock我就头疼。我很开心他已经接受了他人类的那一面。如果Bones对他差点挤爆Khan的头盖骨,还有在辐射舱前面掉了眼泪的描述属实,那我估计他多半是已经消除了那些关于半人半瓦肯的在我眼里真心都是狗屁的心理障碍了。我头疼的是:我以后要怎么和Spock相处?说真的我已经接受他那个面瘫的死样子了,我真的不想再就和瓦肯人的交谈技巧重新再来一次深度研究。这会杀了我的,我是说真的。”


  我读完这段看着他。他一直盯着我看,然后笑了。“你知道瓦肯人什么的,并不太好搞。”


  “Spock大使和Spock大副都是传奇,”我也笑了。“曾经我很尊重他们,不过,也许他们的身上也有点可爱。”


  “可爱???”他哀嚎了一声。“你的反应告诉我,我的文笔确实不太好。我是个军人,你知道,但是我没想到我竟然词不达意到这个地步了。”


  “我是说,他们和我想的不一样?包括McCoy医生也是。”我换了一个疑问句来阐述我的想法。


  “也许吧。”他说。“你可以接着读。”


  “五年任务今天正式开始了。”我随手往后翻了两页,挑了我觉得比较有料的一段。“我很高兴。我是全星舰第一个被委派以五年任务的舰长。我想着我被授勋然后登舰前,芬尼根还有迪克他们那种又嫉妒又羡慕的眼神,简直做梦都能笑醒。我已经越来越适合舰长的位置,虽然我很年轻,但是年龄绝对不是工作的阻碍。我的成绩证明了我是最优秀的,哪怕我们曾有一些牺牲,但是我们仍旧可以在困境中脱险。如果Bones和Spock可以不吵架那就更好了。他俩为什么就不能像Sulu和Pavel那么和谐呢?Uhura仍旧不接受我的私人邀请,我还以为她和Spock分手了,不过看来我判断有误,以后我永远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我发誓。”


  “五年任务的第一个月太过平淡了。我真的有点偷偷溜出去找点刺激的活计干。不过不行,Bones和Spock警告我如果我在五年任务的第一个月就把企业号搞得破破烂烂,我会被永远从舰队踢出去。所以我们还是只能在新星域画星图。我能在这个位置上混到有觉得工作很无聊的一天,绝对是一个奇迹。虽然我本身就够奇迹了。”


  “我真的不该乌鸦嘴。如果不乌鸦嘴,我就不会被一群掌握了曲速技术的‘原始人’拿着火枪追杀。这次经历告诉我:星舰学校应该教他们的学生学习使用一下古董。学会开老爷车,使用小口径手枪什么的,真的非常有用。最高指导原则不是用来违反的,它存在的本身意义可能就是——指导我们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违背它。”


  “罗慕伦人真的是无时无刻不想来找点麻烦。摧毁中立区的前沿哨站?这太low了,我还以为他们闭门造车发展了近百年,派出来挑事的高科技武器怎么也能摧毁联邦最前沿的殖民地什么的。我当然不希望我们的疆域被侵犯,我只是有点失望。隐形技术真的不太好用,我只用了一颗鱼雷就送他们回家了。”


  “Uhura和Spock可以不吵架么?答案是可以,但是他们不吵架的时候会在你身后eye fuck。所以你们俩可以还是吵架么?”


  “竟然很快一年就过去了。说真的没什么有趣的事好记录。不过就是点琐事,工作,PADD和我的舰长日志几乎曝光了我全部生活。所以没什么好写的。唯一值得写的大概是我30了。这挺好,毕竟十几年前我以为我活不过20。所以我挺开心的,就这样。”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带上了一点回忆的笑容。我不能真正清楚他的记忆到底发生着怎么样的衰退,但是我觉得,至少我读的这部分,他还能想起来。


  “那时候的我又年轻又傲慢。”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沉淀着岁月的沧桑感。“那时候我们多年轻。”


  我默不作声,他示意我随意接着读。我又往后翻了几页。


  “我失去了企业号。船员比船重要,但是我仍旧难以忍受。我是舰长,我应该与我的船同生共死。他们在建造1701A,但是那终究不是1701了。我下令毁掉了我第一个家。我为我自己曾经想留在约克城后悔。是不是我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她就不会被蜂群肢解,坠落在陌生的星球上。我知道这只是我自己的臆想,但是我仍旧忍不住自责。”


  他不再看我,而是看向了远方星舰总部的大楼,我再次往后翻了几页。


  “五年时光竟然过得这么快,我已经34了。我们赢得了三个月的休息,我向总部申请了第二次五年任务。Spock和Bones也一样,Pavel和Sulu却离开了。Pavel选择了一个他感兴趣的地面实验室,有很多资金,而且实验成功在望。Sulu得到了精进号大副的位置。我会想念他们的。其余的一切都好,我和船员们开了告别晚会,我们都喝了不少,相互抱着痛哭,像年轻时候那样。我现在已经不是舰队最年轻的舰长了,虽然我当上舰长的年龄记录仍旧被保持着。我不能说我没有一点失落,但是我也有了很多欣慰。我已经能体会Pike的心情。我为自己感到骄傲。”


  “又是新的五年,我们会从头开始,1701A仍旧很好,我带着她重新启程。Scotty和Uhura也回来了,领航员变成了Gary,而舵手是Lee。我们还会合作的很好的,我知道。”


  我对Gary这个名字有印象。于是我找到了写他的下一段接着念。


  “Gary死了。天啊……我不是一个宗教信徒,但是,太可怕了……”


  我停住了,他看向了我。


  “Gary Mithell,你的舰长日志里写他殉职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你说谁?”他有点茫然的反问我。我怀疑他可能已经遗忘了。


  “Gary Mithell少校。”我重复了一遍。“Jim,你还记得他么?”


  他闭上眼睛想了想,最终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忘记了很多,只有最初的那些越来越清晰,但是离现在越近的却越模糊。”


  “这已经是60年前的事了。”我试图宽慰他。“不记得是正常的。”


  他沉默了一会,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他累了,他今天因为和我交谈没有按时午睡,现在已经过了时间。我准备给他盖上被子,花园很暖,阳光还好。但是在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他的目光一瞬间清澈而明晰,就如同他还在企业号舰桥上一样。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是舰队最年轻的舰长,他靠什么俘获人心。


  “舰长不应该忘记在他任职其间牺牲的船员。”他说。“不应该忘记。”


  他的掌心温暖,他的力量要捏碎我的手腕,我真的有点想哭,我把泪水圈在了眼眶里。


  “休息一会吧。”我说。一分钟之后他放开了我的手,那上面已经有了指痕。他似乎已经筋疲力尽。


  “去读它们吧。”他在睡着前挥了挥手,随意指了指日记。“去读它们。我写下来,就是为了有人可以在以后我全部忘记之前提醒我。”


  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我替他盖好了毯子。


  他的日记是这栋别墅里唯一的纸质书。他是喜欢用PADD和最新科技的人,但是他坚持用笔写日记,而不是用电脑或者像舰长日记的录音那样记录下他们。其实只有五本,除了他放在床头柜的目前在用的棕红色皮面的那本,只有四本在架子上摆着。我放回了那本蓝色的,抽出了黑色的那本。


  这不是一本日记。


  这是一本讣告。


  这本本子一共用了165页,每一页都有他自己标的序号。这里全部记录的都是那些他四次五年任务二十年间牺牲的船员们。其中有七页是其他四艘宪法及宪法改星舰全舰覆没的人员名单。除此之外,每一页都是一位曾经的企业号舰员。白纸上面是用最工整端正的字体,记录了舰员的名字,生卒年月,职位,以及船员们的一些事迹。那些文字本身冰冷,却在字里行间透露着无限的哀思。


  这是他认为自己最该记住的,但是他已经忘却了大半。


  这本笔记的每一页都是工整的,没有一丝褶皱。除了最后一页。我一页一页翻看着,如同阅读着一段沉痛的往事。


  我翻开有字迹的最后一页之前,几乎已经知道那上面,会是谁的名字——


  Leonard McCoy。


  Bones,对不起。


  那一页上只有一个名字,这一句话,和打湿了后面整整三页空白纸张的浓浓的泪痕。


  我还记得关于那件事的一些报道:


  2293年,Enterprise—B首航。已经从星舰退役三个月的企业号舰桥所有著名成员:升职为上将的James T Kirk将军,瓦肯驻地球特使Spock中将,星际舰队医疗部总参谋Leonard McCoy少将,以及传奇轮机长Scotty,星舰学院外星语言及通讯系主任Uhura,舰队总参谋部副书记Chekhov,精进号舰长Sulu悉数前来参加新船首航典礼。


  他们在首航中遇到了可以撕碎星舰的能量束,其中困着两艘满载乘客的运输舰。E—B的护盾还没有设置完全,他们的星舰本不能贸然闯入其中。


  Kirk将军临时取代了企业号B的舰长,他们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去救人。McCoy医生原本在医疗舱待命。


  他们在两艘运输舰中救回了158名乘客,但是他们同样被能量束困住不得动弹。再之后,星舰系统电路过载了。


  Kirk将军把指挥权交给了Spock。轮机长Scotty开始想办法,Kirk上将和在医疗舱中看到Kirk将军匆匆而过,意识到有危险于是跟了上去的McCoy医生一起到了15层甲板。


  “要从旁梯爬下去手动接通旁路电源。”Scotty指示他们。“总指挥板已经彻底短路了。”


  McCoy医生爬下去了。


  “我看着他下去的。”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以为他睡了,但是他已经起来了,并走到了我身边。他看到了我手中翻开的那页。“我看着Bones爬下去。他接通了电路。我拉住了他的手,想拽他上来。”


  我被他带着嘶哑低沉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他的神情更加令人感到绝望。


  “能量束一瞬间打穿了船体。整个三层甲板的外壳全部被打碎。力场保护了我们,但是它在我们之间拉扯。我马上要随着Bones一起掉下去了。”


  “我几乎被拽出了护栏。”


  “他松手了。”


  我知道联邦最后的记录:搜救艇在船体外壳的碎片中找到了已经窒息死亡的少将的尸体,他被能量束扯到了没有力场保护的茫茫宇宙之中,在企业号旁边停止了呼吸,和这艘船的碎片一起。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我还会梦见他。”他说。“我很恐惧。Bones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失去了他。”他瘫坐在了一把躺椅上,转头面对落地窗。“但是我更恐惧的是,有时候,我在梦里已经想不起他是谁。他叫我Jim。他看着我。但是我把他忘了。”


  “你不会的。”我的泪水已经彻底忍不住了。


  “我会的。我知道。我有时候要醒过来很久才能再想起他的名字,想起他的样子。然后我就会想到学院时候的事,我们住在一个寝室。再然后是1701上,第一个五年我还有印象,但是后面,1701A,我已经记不得很多了。”他太平静了,平静的让我心碎。


  “你不想再休息一会么?”我看着花园里掉落的毯子。


  “我休息的已经够多。”他说。“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休息。Spock和Uhura去了罗慕伦,Chekhov已经当上了舰队司令,Sulu也当上了总参谋长,Scotty还在各个星舰里穿梭,而我只能休息。”


  我无话可说。


  “这里是一个牢笼。”他继续说。“你喜欢这里么?”他突然转过头问我。


  “太冷了。”我回答。


  “我也这么觉得。”他说。“但是没什么意义。改变是没有意义的。这只是一个房子,不是一个家。联邦把它给我,我死了再原样给他们交回去。如果我说我的家被封存在退役星舰博物馆里你大概会笑话我,他们不允许我住在那,所以我只能住在这。”他又勉强笑起来。


  我把那本讣告放了回去,抽出了绿色的那本。他看了一下,然后示意我随便翻。


  我打开了第一页,坐在了他旁边,开始替他朗读。


  “今天是Chekhov回1701A的第一天。这对我已经是第三次五年任务的开始,我很高兴我们的小毛熊这次选择回家来。他这几年的实验也很成功,我真心为他高兴。我发现自己已经变得恋旧,甚至更多时候觉得这里就是我的家。而我也换了新日记本。虽然我只是隔三差五写这种日记,有时候可能几个月才写一次,但是近十年我也已经用掉了两个本子了。”


  “今天还是我50岁的生日。真没想到我竟然活到了这个年纪,我觉得如果George活着他会为我骄傲的。我真的很开心。也许这本日记以这个开头,能给我带来一点好运吧。很多时候我们就是需要一点运气。”


  “想想我和我的高层军官舰员们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们都是一起从年轻小伙子小姑娘走到现在的。有时候看着上舰实习的新人们,我的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我看着他们,如同看到了当年的我们。如今我们已经是传奇的一代,甚至已经学会自如的接受着年轻人们崇拜的目光,但是我仍旧记得我们年轻时候的样子,我们探索星空,接触新的种族,每天都为了那些任务兴奋……”


  他随着我的声音再次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轻轻再次给他披上了毯子,然后捧起了日记接着读起来。


  “当年的我们是那么年轻。”


  “Chekhov仍旧不是一个喝酒的好手,我们在酒吧把他灌醉了,我给他放了几天假。他也四十多岁了,要不是这么说,我都忘记我比他原来大了这么多。”


  “每个人都玩的很嗨,就连Spock都勇敢的喝了两口用苏格兰威士忌和伏特加混合调制的鸡尾酒。明天所有人都会醉的东倒西歪的,除了我,因为我非常明智的让Bones提前给我打了解酒针。明天那些船员们会看到他们的舰长仍旧精神斐然的坐在舰长位上,而实际上这才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千杯不醉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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