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木脑袋

小虐饼派发专员

低俗闹剧(全)

转载于 关爱米罗成长协会

我滴妈意外的各种带感啊。。。

关爱米罗成长协会:

低俗闹剧(1)
1、
 
 事实上,米罗第一次看见卡妙是在某个他并不怎么熟悉的小巷里。那几乎是个偶然,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他处理完现场之后回家,路上看到了这位时常出现报纸头条的黑手党教父一个人单枪匹马用刀干掉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帮派分子,手段干净利落得像是早有预谋。
 
 "我想我爱上他了,"第二天这位职业杀手对他的临时代理人说,"你应该瞧瞧他折磨那个人渣的样子,冷酷、残忍,就像一部宣扬暴力美学的经典短片。他最后把那家伙的尸体就那样丢在路边。我心里想,他得有麻烦了,因为未经处理就丢弃的尸体会引来警察,警察又代表着麻烦。。。"
 
 "你连这点都替他考虑了?你还真是体贴。"迪斯马斯克毫无诚意地说地,他一面挖着鼻孔一面暗自思忖,坐在没有冷气的房间里听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谈初恋确实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如果下半年的生意都还顺利,他希望自己在明年春天之前换个轻松点的行当(可以成天耳根清净地坐着吃零食的救生员就很理想)。米罗是新来这个城市的,他不得不承认,就干杀手这个行当的人来讲,他的心态积极得令人发指。他像热爱一门艺术一样热爱他的职业,而他也确实把它们完成得很好。有传言说他曾经在洛杉矶做下过一些骇人听闻的血案,这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位有着灿烂的金色卷发的漂亮青年心存敬意,但这种敬意日渐消磨,现在倒是一点渣都不剩了。
 
 "等一下,你确定你刚才讲的是人是卡妙·弗拉尼斯?"这位雇佣杀手的职业代理人突然回神似地嚷嚷起来,"你知道如果杀了他可以拿多少钱吗!?"
 
 
2、



 "我知道他是个人渣,但是除掉他对我们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弗兰克说,老板的脸色从早上起就一直不太好,但有的话他认为他是有义务说的,"杀掉他只会带来仇恨,没有别的,只有麻烦,没有好处。他的家族会为他复仇,而这对我们的生意是很不利的。"
 
 "没忍住。"卡妙说,他快速地扫了一眼这位信使的脸色,"你可以跟撒加说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会听到这个消息的。"信使说,"你最好收敛一点,大家都当你是老板,在布鲁克林和新泽西,你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不认为信仰会犯错,这些暴徒,他们只会盲目地模仿你。"说完他注意到这位红头发的新任教父又瞄了他一眼,这一次他确信他有点不耐烦了。所以他赶紧站起来告辞离开。虽然大多时候这位暴徒会买撒加的帐,但是没有人能作百分百的保证。他的嗜杀成性是出了名的,弗兰克觉得如果不是顾及后果,他多半会很有兴趣杀掉这个房子里一半以上的人。老板的童年有点不幸,这个传闻早在三年前就已闹得经人尽皆知,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这位黑社会老大应该去精神病院或者至少每周拜访一次心理医生,只因为他们惧怕他的残忍凶暴。
 
 撒加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他是个精明理智的商人。


3



 米罗发现自己要找到卡妙并不难。他很高兴地发现对方是个过度自信的家伙——他在布鲁克林区一带晃悠时几乎从来不带保镖,并且,他还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对加缪感兴趣的外地杀手。他甚至有幸围观过几场他们的暗杀行动。无一例外地简单粗暴,其中还不乏自杀式的盲目袭击。于是他猜想他一定得罪了不少人。他的名字也很有趣,卡妙·弗拉尼斯,一点都不像意大利人。
 
 他们曾经如此接近。
 
 三天前他们在相隔了一张空桌子的距离吃晚饭。米罗认为卡妙一定注意到他了。他就坐在他对面不远的那张单人扶手椅,他总是假装在看报纸,但是眼角却一直在瞄他。这让与他同行的那个小男孩感觉受到了冷落,他已经是第三次在餐厅里大声说"基佬"这个词了。
 
 "注意礼貌。"终于,红头发的教父放下了他手里的报纸,把男孩拎到身边坐好。
 
 "我想要冰淇淋。"男孩说,"如果你想安静地看帅哥,给我冰淇淋!"
 
 "你在拉肚子,不能吃冰淇淋。"红发男人像个保姆似的摸了摸男孩的肚子,他还替他理了理头发,然后把他衬衫上一块融化的巧克力擦掉。他用哄婴儿的语气同他讲了一番大道理,尽管男孩像个关不掉开关的嘲讽喇叭,卡妙——他对他直呼其名,用别扭儿童的方式撒娇。
 
 米罗欣赏着这一幕,直到枪声再次响起。杀手好笑地发现教父的每一天都像一部充斥暴力的黑帮动作片。他承认要当个教父不容易,偶尔想在外面和儿童单独吃个饭都要面临来自社会各界的恶意。
 
 
4、



 尽管迪斯马斯克不是一个好的代理人,但是米罗觉得他可以选择的余地并不大。他决定试试运气让他去和卡妙谈谈,问他是否还需要人手。他们约好了要在星期三晚上八点见面。
 
 “你的枪没有弹药,你的刀不够锋利,但这能说明什么呢?”迪斯马斯克问,米罗确定他今晚涂上了他最贵的香水。
 
 "你为什么要抹香水?"他扯着代理人的袖子低声问他。
 
 "掩饰我心中的惶恐。"代理人也低声回答。他们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阵,直到卡妙拿出了一个黑箱子。
 
 "干什么?"迪斯马斯克问。
 
 "你不是要把他卖给我吗?"卡妙说,"或者你不收现金。"
 
 “噢,当然收,只要您觉得方便,先生,我也收支票。”代理人说,"我们保证提供最一流的服务,不管你要杀谁,我敢说,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帮你把它打下来的。"
 
 "不要脸。"米罗想,"但是他确实尽力了。"
 
 "我想要白天那两个对我开枪然后跑路的小坏蛋。"卡妙说,"我相信米罗一定知道我在说谁,因为最近我总能见着他。他就像工厂批量印刷的壁画一样,哪哪都是。"
 
 "对对。"迪斯马斯克点头如捣蒜,"那么很快米罗就会交货的。他是我见过最高效最好用的重型杀伤武器。"
 
 米罗对便宜这个词很不满意,便宜和"哪哪都是"简直是一种侮辱。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些不满表现在脸上。他认为他有的是机会让这个他喜欢的家伙另眼相看的。在离开的时候他们互相握了手。
 
 "顺便说,我喜欢你的屁股。"卡妙对他说。
 
 "我也是。"米罗说,"改天约你单独讨论这个问题。"
 
 他们就这样约定好了。
 
 
7、



 米罗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成了这个简单的任务。杀人对于一部分人就是一份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儿。他们没有进过学校,没有受过训练,他们每个人都都知道应该如何杀人,但却不知道如何应该如何善后。
 
 卡妙对米罗的效率很满意,他认为酷刑很快就能让他们说出背后主谋。
 
 "现在要来讲一讲我们之前的问题了,"老板心情很好地提议,"你喜欢什么姿势?"
 
 
 
 
8、床上问题
 
 老板和他的新下属都不是什么矜持的人,他们在走廊上扭打起来,据说是为了体位问题。
 
 后来管家找了几个力气大的佣人趁乱把杀手先生扒光绑在了床柱上。
 
 "别,我会杀了你。"米罗说,"我说到做到。"
 
 卡妙读懂了米罗的思维方式,觉得他是认真的。
 
 那么上,还是不上?
 
 他看着米罗的大腿,还有那性感的腰线,以及内裤下面的隆起,他觉为这个而被他杀一杀可能挺值。
 
 "只是杀一杀吗?"他问米罗。
 
9、他的脾气出奇好
 
 卡妙最后还是没有得逞。
 
 因为冰河来了。
 
 米罗相信这位就上次在餐厅看见的那个宝贝,这一天他心情好,耳朵上别了一支金灿灿的铅笔,手里拎了个鸟笼,一脚踹开房门之后,发现贴在一起喘粗气的两个人。
 
 "你摸他屁股!"冰河大叫一声,一脚踹在卡妙背上。然后老板像只青蛙一样跳了起来。
 
 "回你的房间去!"他说,"你的家庭教师呢?"
 
 "操,他说他去厕所拉个屎就回来。"冰河说,"你怎么又找了个男人。"
 
 "不关你的事。"卡妙说,"牛奶喝了吗?作业呢?"
 
10、和他谈谈
 毒品催生告密者。尽管撒加一再劝诫卡妙停止毒品买卖,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他蠢得个高中生恶霸,认为一切都可以用暴力摆平。
 这段时间他杀了很多人,两个联邦探员,一个帮派头目,还有不计其数的打手喽啰。为此撒加不得不加大了贿赂力度,以确保事情不会闹大。
 但是一切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
 加缪像是一个得到了顺手武器的小孩子,在把厨房砸得稀烂之前他是不会收手的。
 “找那个杀手来谈一谈。”撒加对阿布罗迪说,“这事儿只有你能办到。不要杀他,只是谈谈。”
 
11、和他谈谈
 米罗很清楚撒加在帮会里的地位。他亲手干掉了史昂,并且把加缪弄上了教父的位置。自己退居二线,娶了个意大利老婆,和社交名流和球星们混在一起,从不亲自出面处事。
 
 我赚的所有钱都有撒加的一半。加缪这么对他说。
 
 他们在一家高尔夫俱乐部的草坪前见了面。
 
 “加隆还好吗?”他问米罗。
 
 “你要什么?"米罗也问。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和他上床,那之后,你离开他。”
 
 “否则?”
 
 “否则会死得像中世纪骑士那样勇敢,我们把你的头砍下来穿在铁勾上,挂在花园墙头风干。”他说,“代我向我亲爱的弟弟问好,好吗?”
 
12、一件大事
 在米罗外出和撒加谈话期间,出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老板亲自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一个人。第二件是这位老板自己也中了两枪被抬进了医院。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加缪刚刚被一群手下簇拥着从手术室里出来。他手里紧紧地攥着两个弹壳。
 
 “我会查出来的。”他红着眼睛问米罗,“而你会帮我干掉那家伙对吗?”
 
 "没错。”米罗说,“至少是干掉他们中的大部分。“
 
13、苏鲁特
 
 撒加和加缪见了一面。米罗猜他们大吵了一架,因为加缪射杀的那个人是本帮会的一个打手。撒加责怪他这样会让兄弟们人心惶惶。
 
 “他是个告密者!“
 
 “那么他应该接受审判。”撒加说,“你这样下去会人人自危,你把金丝雀塞进死人的口腔,那又怎么样?我们得把苏鲁特弄回来。你少了他,就像辆没有刹车横冲直撞的旧皮卡。”
 
 “他出狱了?”
 
 “我会找人给他弄个精神病的证明,然后他就去精神病院,这周内我们就可以把他弄出来。记住,别再杀人,别让警察有理由每天在你房子房子外面转。你就要见到苏鲁特了,开心吧?”
 
 加缪点了点头,苏鲁特要回来的消息让他傻了好一阵。
 
 “好,现在滚吧。去庆祝一番,把你的小杀手带上,你俩还真是臭气相投不是吗?别再给我惹麻烦了,好好谈谈恋爱,等他回来你就得重上正轨了,知道吗?”
 
14、买凶

 加缪从撒加那回来以后就一直提起苏鲁特,他甚至用色鬼给应召女郎打电话才有的热情找来了个裁缝老头,让他给他弄一套屎黄色的新西装。
 
“苏鲁特是谁?”米罗冷冷地问。
 
 “你爹。”冰河回答,这位有一半东方血统的少爷今天心情又很好,拎着鸟笼子在医院走廊上溜达不止。
 
 “他是个猪,他总要别人听他的,但事实上他会干的只有爬床而已。”冰河想了想又补充说,“咱们的情敌是同一个,如果你要干掉他,我出钱。”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张100美元的钞票塞进米罗的裤兜里。“我买他一只手。”
 
 
15、短暂的节制
 加缪像个鬼一样在病床上每天和络绎不绝的手下嘀嘀咕咕。他似乎是决定痛改前非了。他甚至放弃了一部分到手的既得利益,把毒品生意缩小在了布鲁克林区和新泽西,这是他很有把握的两个势力据点。
 
 米罗守了老板两天,但感觉没什么必要,因为这儿的守卫连炮弹都打不进来。至于谈情说爱,那太难了,他得时刻控制自己的怒气,不要把老板揍晕在床上。
 
 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是米罗很少去考虑的东西。他第一眼看到他,他就觉得他很好,他要像搞到一把好枪一样搞到这个人。但他的势力很大,他不能找个麻袋把他装起来,然后带到西伯利亚去藏起来。撒加会找到他,无论多远,他的钱和关系网会像从不失手的猎狗那样把他从黑暗里揪出来。
 
 米罗不喜欢思考,十六岁的时候他爱加隆,但加隆不让他上,他就把他揍进了医院,然后离家出走了。
 
 他的初恋就这么……那句话怎么说的?无疾而终。
 
16、苏鲁特回来了
 
 苏鲁特回来的那天,加缪在曼哈顿区的一家高级俱乐部举办了一场狂欢聚会,到场的有电影明星和社交界名流,据说一位国会议员也参加了这次聚会。
 
 “我们更有钱了,”加缪拍着苏鲁特的肩膀,”生意经营得很好,所有人都怕我,赶着来拍我的马屁。我给你开了个账户,明天叫尼克陪你去选一辆车,你不能老用我的车。还有,你明天要见见冰河,他长高了。“
 
 “他们说你杀了老迪克。”苏鲁特说,“你疯了。”
 
 “我要查出来是谁想杀我。”加缪说,“虽然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但是你知道,我要杀鸡给猴看,我要把幕后主使逮出来。”他盯着他,“你在坐牢,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不会是你,对吗?”
 
 
17、修罗的回归
 
 和苏鲁特一起回来的还有加缪的一位得力助手。他是少数的,在撒加和加缪意见不同的时候有权选择的人。他叫修罗。
 
 和卡妙比起来,修罗显得更加严肃寡言。他离开的时候是一年前,为了追杀一个捐款逃跑的毒枭——他卷走不少钱,那笔钱的数目能让最纯洁的天使堕落。
 
 “传言是真的吗?”修罗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杀了艾俄罗斯的妻儿。”
 
 “卡妙下的命令。”撒加说,“我知道那有点太过,但你知道他的脾气。”
 
 “他的滥杀会葬送自己。”修罗说,“你没有劝过他吗?”
 
 “那就让他葬送好了。”撒加露出一个微笑,“他太张扬,联邦调查局已经盯上他了。但他自己不明白,他在自掘坟墓,但他不想收手。外人恨他,我们自己人中也有人恨他,有人希望他死,但并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你回来得很是时候,你可以接替他的位置,如果他发生点了意外。如果他被捕,有人会直接在监狱里干掉他。我们不玩污点证人的游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18、孩子
 
 加缪站在花园里,一个年轻侍者为他端来了一杯酒。
 
 “你看起来很眼生。”他说,“新来的吗?”
 
 “是的先生。”
 
 “把你的外套脱掉。”
 
 侍者站着没有动。
 
 “我说脱掉外套,你听不懂吗?你是意大利人吗?”他突然发起怒来。两个保镖朝这边跑过来,手放在抢袋上。
 
 这名侍者抬起他的绿眼睛,他的睫毛很长,额头上布满汗珠。他脱掉了自己的黑马甲。
 
 他的腰上别了一把枪。
 
 他颤抖着试图跪下来。
 
 “给我枪。”加缪对保镖说。
 
 有人给了他一把枪。
 
 “站起来,孩子。”他用枪指着少年说,“你多少岁?”
 
 “十……十七岁。”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会杀了我吗?”
 
 “不,我只想知道谁让你来的。”加缪说,“你给我一个名字,我让你走。”
 
 “别杀我,”他低下头,“我告诉你一切我知道的。”
 
低俗闹剧(18—19)
18、升天计划
 
 米罗坐在车里吃冰淇淋,街对面停着一辆白色豪华加长林肯车。不,现在它是什么车已经不总要,十分钟以后这辆车就要载着它的主人一起被炸成光铁架了。
 
 意大利人喜欢用炸弹,他在这一点上充分考虑到了他人的想法。所以他不介意冒充一次意大利人。
 
 他看见苏鲁特远远地领着几个保镖走过来。他穿得像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兼娘娘腔,手里还拿着一堆花绿绿的购物袋。怎么办呢?除了把他炸上天以外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他可以和这个穿花衬衫的娘娘腔同时穿上婚纱露着腿毛然后问加缪究竟选谁吗?显然不行。
 
 他们统统上了车。
 
 米罗看了一下表,还差三分钟四十秒。这个时候突然从路边的商店里跑出一个黑头发的家伙,他神色焦急,敲了敲玻璃窗,把苏鲁特叫了下来,他们朝着店内走去。
 
 “哦,不妙了。”米罗吞掉了最后一口冰淇淋。黏糊糊冷冰冰的东西顺着他的食道滑进了胃里。
 
19、变故
 
 米罗回到布鲁克林区加缪的住所时,发现冰河不在。而他的老板像只笼子里的困兽一样挂着受伤的手臂在楼下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医生说你要多休息。”他说,“发生什么了吗?”
 
 “我知道是谁想杀我了。”他的老板红着眼说,“我不能坐以待毙。”
 
 “谁?”米罗问。
 
 “哦,这可有点多。”加缪说,“我已经让人去搞定他们了。但愿我没有漏下谁。”
 
 “我记得你屁股中弹了。”米罗说,“你这样走来走去真的没问题吗?”
 
 他突然注意到茶几上的一根针管。
 
 “我叫他们给我注射了吗啡。”加缪说,“我把冰河送走了。”
 
 “哦。”他麻木地说,找了张沙发坐下来。
 
 加缪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去哪了?“
 
 “杀人。”米罗说,“但是没成功。”
 
 “哦。“加缪说,他在他旁边坐下来,出神地看着空荡荡的壁炉,"你打算杀谁?“
 
 “苏鲁特。”米罗说。
 
 “他现在死了吗?”
 
 “没有。”米罗点燃了一根烟,把它送进老板嘴里,“他很幸运。”
 
 “撒加不再见我了。”加缪说,“外面车道上有很多警察。”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米罗问。他给自己也点燃了一支烟。
 
 “有点累。”加缪说,“也许我会死。”
 
 他们不停地抽着烟,直到天色暗下来。
 
20、印度人

 天快黑的时候加缪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大致是说他一名心腹被人打成了筛子,让他去医院看看。老板听了以后开始对着电话骂脏话,因为这部电话早就被监听了。

 两分钟后他叫来了他的私人医生兼饮食顾问。对方是个裸穿长袍的长头发印度年轻人,米罗觉得加缪在用人这件事上一直眼光奇差,就像得了眼癌。杀手干着保镖的活,神棍则在他家名正言顺地支起了草药摊子,现在他还要允许他用一剂气味难闻的狗皮膏药来虐待他的屁股。

 "我有事要干。"他趴在沙发上奄奄一息地说,"现在我就剩下你们了。"

 "当初史昂下台的时候他需要一个狠角色来镇压那些心存不满的老家伙,现在他则需要一个稳重忠诚的人。"印度人一边换药一边用他古怪的口音嘀咕,"别问我更多,我知晓一切。"

 "他撒起消炎粉来就像腌牛肉,"米罗说,"你从哪里找来的?"

 "他是个算命的。"卡妙捂着半边屁股说,"他什么都知道,还通晓印度医术。"

 "我给你两颗魔法药丸。"印度人说,"你吃了之后就能化解一切危机。"

 米罗看见他从装镇痛药的瓶子里倒出两粒放在桌子上。

 "当然,还有这个、这个,和这个,以备不时之需。"印度人说完,又摸出了几只针剂,"不够你就说。"

 "足够了。"卡妙皱眉,"可以再给我弄一支动物麻醉剂吗?"

21、黄瓜菊花

 "史昂死了之后我就很少自己动手了。"卡妙说,他把阵痛片像糖块一样咬碎,然后把针药放进背包。

 "你这是去哪?"米罗看他继续往背包里填充着枪支和子弹,感觉有点好笑,"你是要去炸布鲁克林大桥吗?"

 "我有一些现金,冰河知道埋在哪里。"红发男人说,"如果我死了,你照顾他,你可以拥有那些钱的二分之一。"

 "我也许会拒绝的。"米罗说,"你知道的,我留下来从来不是为了钱。"

 "那么脱裤子。"卡妙说,"也许你该快点,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这句话的意思简单明了,但它们像一块冒着寒气的冰条一样砸在了米罗脑门上。他感觉到这很屈辱,"噢,你是打算为我做那种服务吗?"他说,"但我这下又不乐意了,先生。你的屁股红得像块生番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吗?"卡妙握住他的一只手,但是米罗并没有挣开,他很生气,但同时又觉得很难过,他很少让自己同时陷落到这两种情绪之中。这感觉就像失恋。他再次看了一眼卡妙,准备像一只受伤的小狗那样对他狂吠一阵然后溜开。但是迟了,他发现卡妙已经用手铐迅速地把他的双手铐在了一起。

 "这是之前就答应你的,不是吗?"卡妙说,"别反抗,我会让你很舒服。明天去找冰河,你不能告诉他我死了,你要对他说,我去西伯利亚了,他妈妈埋在那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只是去那儿看看她,给她买束花。我会回来找他,但也需要等很久。"

 "闭嘴。"米罗说,他感到有一些咸湿的液体从眼睛里滑了出来,所以他闭上了它们。卡妙亲吻了他的睫毛,然后顺着他的眼泪的轨迹一直吻到下巴。他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灵巧地脱下了他的内裤,然后他开始很有技巧地亲吻那里。

 "松开我。"他喘息着睁开眼睛低声说,"不然你会后悔的,我发誓你会后悔的,我会杀了那个小孩,然后把他跟你埋在一起。"

 卡妙站起来,他为他打开了手铐。

 米罗攀住他的肩膀,他用力地吻他,像他一只想要干的那样。欲望让空气里充满了静电,它们躁动地撕扯着空气,让它们噼啪作响,卡妙把他压在床上,两人都几近全裸,他用口口抵住了米罗的(消音),这让米罗深吸了一口气了。

 "对不起,我差点忘了。"卡妙亲亲他的嘴唇,伸手握住他的分身,然后探向自己的(消音)。不过这个动作并没有顺利完成,因为米罗握住了他的手腕,于是他愣了愣,他不确定刚才的意乱情迷是不是让这位年轻的杀手脑袋进水了——他正要给他他一直想要的,但他却阻止了他。

 "我听说被插入也可以很爽。"米罗说," 跟你,我想试试。"




 
22、吞噬希望的梦

 米罗做了梦。梦里是个暴风雨后的晴天,花朵和湿润的草在旷野里无声地陈铺开去,一些翅膀透明的虫子在贴着地面飞行,它们着唱歌。他看见他的老板光屁股坐在一块潮湿的石头上,背上还有一对天使的白翅膀。

 "我走了。"老板说,他脚下丢着烟蒂和空针管,"替我照顾……"他的声音突然微弱下去,他没有听清。
 
 照顾谁?米罗想,他是不是在交代遗言?他不想听见他说这些,但他无能为力。卡妙很固执,他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是固执的,它们纠结在一起就可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一切,鲜花、草地、昆虫,还有希望。
 
 直到它们全部消失,留下虚空和死亡。

 然后米罗流着冷汗醒过来了。他摸摸脖子,他确定卡妙把他那支动物麻醉剂给自己扎了半管。他看了看时钟,凌晨三点了。
 
卡妙带走了他可笑的背包。他去炸桥了。

23、红

 这是最后一个目标。
 
 那些帮派份子,他宰掉他们就像切地瓜。
 
 十年前那个夜晚,他的父母倒在地上,他们也许死了,也许没有,鲜血像是一罐洒出来的番茄汁,他们就在这些汁水中蜷缩着抽搐。那个一脸肮脏络腮胡的杀手把他按在厨房的橱柜上,扒掉了他的裤子。

 他抓起一把剖鱼的剪刀。

 他把刀尖送进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小腹——它完全吞没了它,像个咧开嘴的婊子。在他用力抽离那把刀的时候它喷溅出此刺眼的红。钳制他的手松开了,男孩重新获得了希望和生命。
 
 他不会再允许他所爱的人受到威胁。他不会死在监狱,也不会死在这些人粗制滥造的阴谋里。
24、答案

 他在出发前应该向他的印度医生要一些抗生素和止血绷带。
 
 他在流血,一些弹片击残留在他的身体里,他没有时间把它们一一取出来。

 在补充注射了一针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针剂之后卡妙的视线有点模糊,但那这是他最后一桩事,他不应该显得迟疑。
 
 天空出现了鱼肚白,他顺着院落里那棵老树爬进了二楼的走廊。
 
 德国牧羊犬呆在它的狗房子门口,摇着尾巴,吐着舌头。
 
 他嘴里里全是血的味道。别人的,自己的,他分不清。他记得自己有枪,但他想割断这些人喉管的欲望是他最后才发作的毒瘾。

 这所房子是他之前住过的,他很清楚安防探头的开关和位置。他在黑暗的走道里留下血迹,最后他推开了那扇门。

 门没有上锁,这让他有点意外。因为苏鲁特向来是个胆小且易受惊的人,他习惯反锁房门。厚重的窗帘拉着,唯一的光来自于一盏瓦数很低的维多利亚式台灯台灯,苏鲁特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巨大的胡桃木扶手椅椅里,他的一只手露在外面,中指和食指蜷在一起,这让他手里的红酒一时还不至于泼洒在那张完整的熊皮地毯上。

 他跌跌撞撞地朝他走去。

 在死神把他装进他神秘的红色小瓶子之前,他需要一个答案。

 "你恨我吗?"
 
25、 困兽



 史昂是一只巨大的兽。

 

 他匍匐在地上,发出让人颤栗的低吼。



 他的影子伸出巨大粗长的爪,它们在快要触及到他时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河。



 幻觉消失了,他依然站在那里。同样的房间,不同的人。像一次完整的轮回。



 “你来了。”苏鲁特站起来,他周围的保镖们纷纷掏出了枪。一个黑发男人冲上来踢了他一脚,但他没有摔倒,他们用力按住他,让他在地上跪成一个屈辱的姿势。但他感觉不到痛,他只是疲倦,他的视线模糊。

 “你恨我吗?苏鲁特。"

 "恨。”苏鲁特说,“但是你真的在意吗?你的杀戮从未停止过。“

 “你可以杀了我。”

 “不。”苏鲁特走近他,他用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脸,强迫他面向自己,“你还没有赎罪呢,你不是要我原谅你吗?我猜你今晚的收获一定不小。让我看看……”他撕开他的上衣,破裂的部分被血糊住,撕扯的时候它们重新从凝固的血痂下面冒了出来。

 “你知道吗?死亡对于作恶的人来说是太轻松的解脱。”苏鲁特垂下眼,“你觉得莱安塔是死于车祸吗?在我看来,她的灵魂早就死了,从有人把那些肮脏的冰毒注射到她身上开始。也许你并不是那个向少女注射毒品的人,但这几年来,你却每天都在促成这样的事。我会找人帮你缝合一下,然后你的身体会逐渐痊愈,你会看着重要的人的灵魂一点一点离开你,只留下躯壳。。。”他凑近他的耳边,“告诉我,冰河在哪里?”



26、结局

 

 室内突然陷入了一篇黑暗。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窗户碎了,所有人朝着窗户开枪,但没有人敢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老板。最机警的保镖打开了照明手电,但老板不见了,他们只看到地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血,一路蔓延,像恶魔撒下的诱饵。
 
有人顺着血迹朝着门口冲去,手电的光束四下乱晃。保全系统被触发,警铃像绝望的幼犬一样不厌其烦地尖叫着。他不是神,他不可能瞬间消失,他在这房屋的某处。

 苏鲁特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他的呼吸里混进了血沫,他想要咳嗽,有太多辛辣的液体涌入了他的气管。他握住了自己胸前的匕首,艰难地看想要清眼前人的脸。但他看见的只有一片混沌的红和黑。"我从未错杀一个。"卡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那些人罪有应得,包括那两名用线人名单和撒加换取儿童的警察,他们不过是是两个肮脏的恋童癖。"苏鲁特伸手想要推开他,他意识不到他们在哪,周围的黑暗像巨石一样把它们控制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冰河。"卡妙说,他把另一把匕首塞进了苏鲁特的手里,"你妹妹的命,我会还给你。"他引导着他调转刀锋,并且逐渐加力,让刀尖逐渐陷入柔软的肉体。苏鲁特剧烈地咳嗽起来,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对这样的结局很满意,他们双手交握,然后还将一起死去。

 也许这就是结局。

 有人打开了密室的门。
 
 血液会变成一只手,或者一条河,攀着地面,从那里流出去。 
 
 阳光是金色的。
 
低俗闹剧(27—29)
27、巧合

 米罗出现在沙加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一具活着的尸体。他怀里还有另外一具尸体,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神色呆滞,灵魂不知道在哪个位面漫游。

 "他丝了吗?"神棍指了指他怀里的人,用他蹩脚的印度英语问。

 米罗没有回答,他没有认出他来。但是当庸医试图从他怀里接过卡妙的尸体时,米罗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滚开。"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并且充满威胁。

 "好嗒。但你如果再把他抱紧一点,他就真的丝了。"

28、希望

 神棍在曼哈顿区有一处公寓。它非常不起眼,从外观上看,它只是密密麻麻布满灰尘的窗户中的一个。印度佬熟练地用钥匙打开门,然后指挥米罗把他的老板横着搬到卧室去。

 印度神棍关好门,走进卧室,他打开了一道暗门,里面有一个放满药瓶的架子和一个看上去并不经常使用的手术台。

 "我还有冷苍库。"他得意地说,"你想看看吗?"

 "不,不用了,但我可以帮忙。"他红着眼看着眼前唯一的医生。只有这一刻他愿意全心全意地相信卡妙的眼光,他必须得是个好医生。还最好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点石成金起死回生的那一种。

 "憋挡路,"沙加说,然后他熟练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告诉那个卖血的,他有活干了,让他把儿杂一起带上来。"

 "你去守门。"他指挥米罗,"如果有一大一小两只羊上楼来敲门,你就放他们今来。"


29、大羊小羊

 在沙加准备齐他需要的东西以后,两只羊才慢吞吞地造访了这里。他们脱下卡通羊人偶装,露出一大一小两颗大汗淋漓的脑袋。手里还拿着两块广告牌,上面写着"来自西藏,最优质的羊毛,认准小黑牌商标"

 三个人神神秘秘地一起换了衣服洗了手,把米罗关在门外。

 "有点危险,中弹、失血多,还又点感染。"印度人最后对他说,"冰箱里有书片。"

 米罗在房间里坐下来。他感觉不到饿,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抱着卡妙逃出来的。

 也许只是本能让他这么做了。

 他只记得电闸是他关掉的,他以为那个红头发的榆木脑袋能够会意逃走,但他只是拽着那个有病的娘娘腔钻进了密室,还打算跟他同归于尽。打开密室门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他选择了对自己最残酷的死亡方式,而他简直莫名其妙地就被惩罚了。

他把他们分开,然后抱起他。

 他怀疑自己也死了。死在床上,死于麻醉剂注射过量,等他找到冰河,他就谎称这是他儿子然后把他丢给加隆养。

 然后呢?
 
 然后。。。

 然后他就去找他。冥界或者地狱,他总不会去到别的地方。长着白翅膀的老板不太像是天使,只有可能是得了白化病的恶魔,或者鸟人。
 

30 =3=想不出题目快结束了

 米罗等了很久,时间过得很慢,他不停地沉溺在回忆中。那是个喜剧开场,如果把他们其中一方换成女性,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编剧也应该让他们克服艰难困苦开开心心回老家结婚生孩子了。他为这种想法喘不上气,因为有那么一瞬间,他并不确定这是个喜剧。尽管老板看上去总是充满了某种充满喜感的镇定。

 窗外的阳光逐渐燃到一天中最极限的温度,印度人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擦着血。他像一个卖掉了唯一的羊的屠夫那样哭丧着脸。

 "他死了。"他说,"他伤得太重了,伤口恶化得很严重,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他考虑了一下措施,"里面很糟糕,到处都是血,我建议你不要去看他,这会毁了你心中他的最后的样子的。我们可以帮你把他缝好装起来。"

 米罗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没有说话,印度人以为他会冲过来掐死自己。燃起一个人的希望然后再把它碾在脚下踩灭,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真可怜,"小羊从卧室里探出半个脑袋,"先生,你要是死了的话我也会那么难过的。"

 大羊用一只手按住小羊的脑袋,他表情米罗已经看不真切了,他的视线像是蒙上了一层劣质保鲜膜,也许有什么咸热的液体正要从那里冒出来。

 "我死了宠物狗的时候也是这么副表情。"沙加想,"我还差点晕过去了,见鬼。"他拍了拍米罗的肩膀,"你没事吧,伙计。"

 "埋了他。"米罗说,他把一叠现金塞进印度人手里。"我会找到冰河。"

31 肥皂剧的结尾

 米罗遵守了诺言,这一年来他改变了很多。他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老板看起来总是一副严肃冷酷的表情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匆匆地拉起冰河离开,也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利害相关的大事,他只是害羞,他总是不擅长表达情感,而一旦他决定表达了,世界末日差不多也就快来了。

 "你看新闻了吗?撒加被捕了。据说有个杀人不眨眼的坏蛋把他给卖了,"冰河说,"卡妙去西伯利亚避难竟然要这么长的时间,他在我妈妈坟头发芽了吗?"

 "他会回来的。他不会发芽,他说他要买束花。"米罗漫不经心地应付说,这个时候他正检查着冰河的作文,他发现他在作文里把自己描写成了一个英俊多金的大款。

 "凯蒂喜欢你。"冰河说,凯蒂是他的化学老师,"她说你长得像童话里的王子。我告诉她你是双性恋,她说周末去她家,她请我们吃饭。"

 "不去。"米罗说,"圣诞节你想要什么?"

 "随便。"冰河说,"圣诞节要是你没有安排的话我想和瞬一起去拉斯韦加斯玩,星矢有个亲戚在那儿开赌场。"

 他们听见门口传来的刹车声。

 "来了!"冰河欢呼了一声跳起来,“紫龙和阿瞬今天要留下吃晚饭!”
 
 "不能把狗带进卧室。"米罗叫了一声,他听见冰河回答了一声带着颤音的好。

 他对他的保证感到无法放心,因为他总是把卧室弄得一地狗毛。于是他干脆放下作业本跟了出去。

 有一个瞬间米罗认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阳光太灿烂了,英俊的红发男人穿过铺满落叶的庭院男人朝他走过来,他几乎认为自己看见了一块会动的金子。
 
 他一定是产生了幻觉。
 
 他以为这是个作者故意放在结尾的寒碜的笑话,他会在下一秒从幻觉中醒来,然后重新接受他已经死亡的事实。他伸手摸了摸他老板的背来确认那儿是不是有一双鸟人的翅膀。
 
 "嘿,我说,不能当着小孩子摸屁股。"冰河大声说,"我已经到了能看黄色小说的年纪了 ,注意点举止行吗?"
 
 对,冰河究竟多少岁了?老板自己突然也有点迷糊。但是他想管他呢,他要看就让他看吧,他这次再也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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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积木脑袋关爱米罗成长协会 转载了此文字
    我滴妈意外的各种带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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